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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给的案件，」他问，「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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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晴晴把笔盖从嘴边拿下来，转过头看他。

        他离得很近。她闻得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与沉香，混着一点点厨房的油烟。

        「你们给的案件很足够。」她说得很认真，「多到周氏都快吃不下了。」

        「可是我们不能一辈子只依靠你们生活。」她把简报翻回第二页，指着上面那排字，「我也要想办法，让周氏自己站得更稳。」

        第二页上写着：活版、手工纸、特别色调墨、钢印、烫金。每一项後面都有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找真的在做的厂」。

        「而且不只周氏。」她说，「很多小厂技术很好，可是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吴伯伯的活版做了四十年，现在客人越来越少；手工纸那个阿姨，连官网都没有。平常没有人把这些厂放在一起。所以我想找几家，一起办一场联展。大家互相带，名字才不会只挂在一个大客户底下。」

        她讲完，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她怕他问那些问题。场地谁出？钱谁出？出了事谁负责？如果沈氏挂名不是比较快吗？

        沈淮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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