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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幼当然想了,他每天都在山洞里关着,都快关出病来。讲话的除了兄长,就只有两个化成形的小萝卜。虽然兄长待他很好,把山洞给他布置的漂漂亮亮的。
什么玛瑙玉石,珍珠金银,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兄长替他拿不回来的。
用小萝卜的话来说,就算是天底下最最好的皇宫也是抵不过这山洞一星半点。只是这个道理小时候的他并不懂,每次被小萝卜描述的繁华人间勾得食不下咽,夜夜思服,恨不得立马从洞里溜出,去瞧瞧那繁华地是个什么样。
于是有次,他装难受骗兄长去集市给他买糖葫芦。泗肄业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着小萝卜出了洞。岷山的路又奇又险,泗幼走几步摔一跤,一路磕磕绊绊。山还没走到一半,就先成了个小乞丐,浑身都是泥土星点。
再次从泥地爬起身来,他突然感觉喉头涌起股腥甜,哇的一下呕出口血来。小萝卜被他吓了跳,想伸手扶他。
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身下是温热舒适的床,面前是难掩疲态的兄长。见着自己醒了,兄长才稍稍纾解下眉头,整理下被角,问他幼幼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对上那双布满血丝却难掩柔情的眸子,只觉得叫人塞了满口醋,酸过头后只剩涩。眼泪跟扯断线的珍珠样,掉个不停,抽抽搭搭的去挨他兄长。埋在人颈旁,哭湿小片衣裳,“阿兄,幼幼错了,不该这么任性的。”
泗肄业拢住怀里的一小团,不止的轻拍着弟弟的肩,对上那双雾蒙蒙的眼,伸手擦拭掉挂在脸上的泪,“没事的,幼幼。”不过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心和后怕。
大概是泗幼太像被关在笼里的小雀,整天恹哒哒的。于是泗肄业便不知从哪里搞来件披风和红绳,说是再出山洞,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形了。
今日,便是第一次。泗幼自小就体弱,从破壳那日,就只有同类的一半大小。是泗肄业左一仙露,右一灵果,给喂成这般玉雪莹润的摸样。
泗幼今年不过也才三百来岁,换作人的年岁也才堪堪十六七,是个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金贵小公子。尤其喜欢那花花绿绿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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