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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沿脸也肿,头也肿,不敢看夫主,跪正了身子低着头心惊胆战地等着自己的惩罚。
其实江沿的话确实挑不出任何错误,他这么乖巧懂事,如果换一个夫主,可能会被他毫无自尊的臣服哄得高高兴兴,让他堕了怀怀了堕,把孕肚当作皮球一样在地上踹,或许江沿还会一边滚着吐血一边心悦诚服地感激吧。
江钰想到这些,只觉得浑身像被火烧起来一样,他努力想压抑下自己的情绪,却反扑地更厉害,几乎要把他完全吞没。
他经常特别想问江沿,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忘了,只让他一个人困在回忆中出不来?如果没有那些记忆,他也能把江沿当作没有痛和爱的奴隶,可他做不到,如果江沿不是他的妻奴,他依然爱他的哥哥,但如果他不是江沿的夫主,江沿依然会对他任何一个夫主也这么好,做好他该死的妻奴的本分,卑微的为了讨对方欢心挺着孕肚给别人踢。
江钰一言不发,起身回房间,江沿赶紧手脚并用想爬在他后面,江钰回头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江沿又赶忙又要爬起来。江钰恨恨地说跪在那,江沿立刻摆好跪姿,看不见夫主了,只能听见夫主的脚步越来越远。
仿佛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把江沿浇了一遍,江沿觉得身体好像分裂成两半,一半的自己漂浮在空气里,就像一个幽灵。
他总是这样惹怒夫主,明明他根本不想这样的。
手和手交叠,磕得过狠的额头靠在上面,一种钝钝的疼痛,在四肢百骸中慢慢扩散开。
夫主离开了,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只有一种浓浓的哀默,好想找一个地方蜷缩起来,但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跪着,脑袋里一直旋转着夫主最后的问题,把他当什么?
江沿不知道这个答案还有什么其他的选项。夫主,作为丈夫的主人,但是他永远没有资格能称他为丈夫,他们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他总是跪在地上仰望着他,他是那么的高大,伟岸,江沿希望能用所有美好的词用来形容他,他应该把他当什么呢?这个问题把他的脑袋搅成了一锅浆糊,稠乎乎的混沌中,江沿没有理由地想到江钰平日里经常对他露出笑容的瞬间。
江钰长得极好,鼻梁笔直高挺,鼻骨略窄,像是一幅形太准的画,每个点都卡得清晰明确,显得五官精致到有些锋利,明明眉清目秀,可总是带着冷淡疏离。这样的江钰却总是和他说着说着话就笑起来,各种各样的笑,温柔的笑,无奈的笑,或者只是看着他,露出一种他读不懂其中感情的笑,每当江钰笑起来,他就觉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完全忘记了呼吸,只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江钰笑完总会轻轻地说,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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