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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中只能维持着面对陌生人时最基本的礼貌和疏离。
裴宴自嘲地笑着。
他的手轻轻颤了下,下意识地掏了下口袋,却没有他想要的那支烟,反倒是有几颗糖,裴宴拆开一颗放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味儿微微苦涩,但他丝毫没有察觉,直到那苦散尽,微微渗出一丝甜味,他这才好受了些。
展馆有些吵闹,持续的、不间断的噪音,让裴宴的眉心紧锁着,仿佛这噪音并非来自周围,而是来自他的内脏。
他的肝脏、肾脏、心脏都在叫嚣着。
等口中的那颗糖融化,裴宴便等不及又拆了一颗,他分不清辨不明那种酸涩又紧凑的滋味究竟是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这里默默地等,裴宴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知道或许只要他在这里等,阮念总会站在他身边。
因为是独家专访的原因,阮念对这次采访准备得很充分,幸运的是,在有一些稍稍敏感的问题上,曲老并没有避而不谈,反倒是很大方地展现自己独到的见解和态度,阮念今天这一行简直是收获满满。
她笑着跟曲老道了谢,便看着小老头非常有活力地一瘸一拐地径直走向展馆的另一头跟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爷爷畅聊天地。
阮念把资料整理好,放进包里,起身去寻找和她一起来做报道的同事,今天她自己开了车来,眼下工作完成,她也到了下班的时间,还有别的事需要做,就不和她们一起回报社吃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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