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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回回府之后新买的丫鬟便罢了，初来面生，又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想翻出花来也是难。但园中有些资历的、清回随父去应天府时还未被遣退、得以留在园子中的，却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年余的日子，上头只有个常嬷嬷管着，她年事又高，难免有眼神儿够不到的地方。偷奸耍滑、暗中赌钱之事也不是没有干过。这一想，便都各自自危，将头埋得更低了。

        又是一霎寂静，终于听到主位人讲话了：

        “我与父亲一年余不在府中，你们有所松懈也是难免。过去的事我便不追究了。”

        此话一落，屋中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又听清回继续道：“但我自己的园子，我还是有眼睛的，你们暗中曾做过的事我这儿都记着呢。”

        只听“啪嗒”一声，一个册子落在了桌上。

        清回唇畔含着笑，继续打量众人神情，“今后若再有所行不合园中规矩之事的，我便新账旧账一块算，到时可别怪我不顾念多年主仆之情了。”

        下面人点头哈腰地附和，更有胆子大的，已出声应和。

        “为人奴仆，最要紧的便是‘衷’。若真有人心不在这儿了，便过来跟我自请离开。若是真做出了什么背主之事，到了被我发现的那日，可就不是全全整整离府那么简单了……”

        等到众人都领了月钱，各自退下，屋中唯余清回、桂儿、常嬷嬷与秋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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